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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的每日心情 | 慵懶 2025-2-28 12:22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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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到天數: 193 天 [LV.7]常住居民III - 推廣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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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景緞7 m# i) z( u5 p+ W6 u5 p: ]
苍野茫茫,残阳独挂西山,一片黄绿色泽的干草随风兴波。
}) f; [' k- ?1 g 陕北一带的阔野,平静如昔。一名中年汉子漫步草间,三个孩子跟在后头,说说笑笑,没半刻停息。那汉子踱步来回,停在一颗枯树下,忽然说道:“渊儿,你捡跟树枝,用剑法跟你师兄练几招。”那三个孩子一听,知道又是练功的时间,两个十来岁的男孩齐道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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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岁稍小的男孩捡了根长树枝,左手捏起剑诀,法度竟也甚是严谨。另一个男孩站开步伐,吐了口气。两童架式既定,旋及交上了手。余下那孩子却还是八、九岁的小女孩,蹦蹦跳跳地到那汉子跟前,眨眨眼睛,道:“爹,文师哥这几下,就是指南剑了吗?实在没什么好看的。”那汉子拍拍小女孩的头,微笑道:“瑄儿别胡说,乖乖看清楚师兄们的招数。”5 a! o% q/ n9 i&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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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见持枝小童招招挑刺,力道甚微,方位却十分稳固,另一少年左掌右拳,劲力却大得多,上击下劈,拳掌忽地调换,变化开阖,竟是极高明的功夫。" X& n. e" _4 `
那汉子看了十来招,道:“好,停!”
+ B9 O0 j( C6 E" |. n+ S! A4 u 两童各自收式,跑到汉子身边。那汉子接过树枝,道:“渊儿,你刚才刺左肩的这一招,后着施的不好。该当如此转过剑锋,这般转刺……扬儿也是,如果这一拳改打小腹,你师弟便要输……”
* r* z, E/ {0 F 小个男孩专心听着师父讲招,小女孩坐在草地上,仰望父亲又说又比,似乎甚感有趣。直到夕阳落尽,朗月在空,四人这才慢慢出了草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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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日落月起,不知几多时光,来到这草原之上的,却只有三个人了。两个小男孩已是神采飞扬的青年,身后的女孩也出落成了俏生生的少女。+ Z$ f' m' b8 H6 ?. b- [: D& u- H
三人来到那颗孤立原野中的树下,停了下来。其时正当初夏,草木荣翠,却是枝繁叶茂,并非枯树了。树下一块坚石,简单地刻着“华玄清之墓”五个大字。4 h. s4 C1 w! T, y& \- q9 M0 {
少女向石墓一拜,道:“爹,我们又来看您啦。”说着解开一袋米酒,尽数淋在石上。这少女便是墓下之人的独女华瑄,叶影摇曳下,见其眉目如画,体态盈盈,当真是个十分容色的少女。
$ R3 |! W7 Q: k- h9 D 那两名青年便是这华玄清的门徒,师兄向扬已二十岁,剑眉星目,英姿飒爽,师弟文渊才十七岁,还比华瑄大了两岁,面貌极是温文俊秀,望之风雅翩然,竟似书生一般,浑无练家子的样子。2 e( x2 S: _: V
文渊朝墓一拜,说道:“师父在上,弟子和师兄、师妹今日便要起程,以师传绝艺,管不平之事,请师父灵佑。”向扬拍拍文渊肩头,笑道:“好啦好啦,凭你现在这身功夫,也不用师父怎么保佑你了。”又道:“咱们同门学艺,各有所长,不过日后江湖上谈到我们这三号人物,会是如何,那是谁也不知道。每年此日,我们便回到这里一聚,顺便看看那个没能发扬师父的遗训、铲奸除恶的,便给师父磕上三百六十五个响头!”/ U- w' t* B4 q6 J* _
华瑄拍手笑道:“向师哥,这可是你的主意罢?到时候磕得头昏眼花,可别赖皮!”向扬哈哈大笑。文渊微笑道:“师兄的本事最是厉害,看来多半是小弟来磕头了。”向扬一笑,道:“胡扯八道,咱们上路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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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离开学艺旧地,斜阳之下,分道扬镳。这一番入了江湖,前途未知,便待一年之后聚首再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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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t Y9 o7 X# B 向扬告别师弟师妹,一路东行。他生性飞扬洒脱,一人独行,虽然偶感孤寂,但当兴之所至,饮酒练拳,见得不平之事,便以拳头干预。他跟着师父华玄清最久,见闻不少,一路上拳打土豪,脚踢恶吏,倒也没吃半点亏,毕竟他武功非同小可,寻常恶徒却也敌他不过。0 N* q$ o6 V" y; y9 Y
这日来到赵县,夏日炎炎,向扬随意找了个凉亭休憩,解开酒袋,自顾自地饮酒赏景。向北一望,只见一座石拱桥横河而建,造型甚是秀丽,当下向身旁一个儒生样子的人问道:“老兄,这桥建得倒是好看,叫什么来着?”那儒生道:“这是赵州桥,乃隋代李春所建。你瞧,这桥设计的可好,两端厚,中间薄,坡度也小,桥上车马通行是方便的,船要行过桥下也不碍着。这两端石拱嘛,各开
* V$ k4 C5 n; s" n4 `: u两个孔洞,你道这叫什么?这即是敞肩拱,这一来的好处嘛……”
- u5 T: F- c6 F2 V% o 向扬见他摇头晃脑,说个不停,当即哈哈笑道:“建个桥的名堂倒也不少。”
, p( q$ E9 w2 ?. W: V- L 不去听他多说,走上了那石桥。桥上栏板上各有雕刻,或山水人物,或龙虎异兽,望柱也颇有花样,蟠龙、竹节、双宝珠,他虽然不懂,却也知道这些实是精美之作。* P3 r& \- A+ I8 e, t) o7 f
看得片刻,正要下桥,忽听远远传来阵阵马蹄。只听旁人纷纷叫嚷起来:“强人来啦!白虎寨的三大王!”桥上桥下众人尽皆失色,边叫边逃。向扬抽身离桥,抓住那正要逃命的儒生,问道:“白虎寨是什么东西?是这一带的山贼窝是罢?”那儒生牙齿打战,道:“是……是是……”1 {- i* o. Q/ I& G. E. h
向扬笑道:“瞧你怕的,也罢,是就是,你快逃远些吧!”说着放开了他,那儒生双脚发软,一时不能移动,呆了一呆,才大叫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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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], \" s5 H3 ]$ R% A 向扬站上桥中央,见一片黄雾远远而来,心道:“好啊,光天化日之下,竟有这大批山贼出窝,难道这白虎寨本事当真不小?”只过片刻,数十匹健马齐冲向桥,马蹄声响成一片。向扬提气喝道:“领头的是哪一个贼子,给本少爷停了下来!”这一番话以内力字字送出,清晰响亮,如雷突鸣,众山贼不禁一震,纷纷勒马,待见桥上只是一名毛头小子,又大骂起来,叫道:“小杂种是什么东西,在这里大呼小叫!”“快给你爷爷让路!”“滚下桥去,要不然便给你撞死!”
9 e+ v$ ] Y, l- w/ T& k 向扬不去理会,见当头一名胖汉满脸横肉,手中抱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,便指着他道:“你就是白虎寨三寨主?”
R7 K1 L0 R, K( w0 b4 [. [) Z 那胖子横了他一眼,左手一边在那女子周身上下其手,道:“怎么?你是哪条道上的?”他见多识广,知道这青年一喝之中,已显示了内力不凡,但他自恃武功精强,却也不放在眼里,只是顾着狎玩怀中的女子。那女子低声哭泣,肩头起伏,不敢作声。
2 N4 E& y1 T" b" `- \ 向扬点点头,说道:“好,把劫掠来的财物女子全部放下,滚回你们寨里去吧!”三寨主小眼一瞪,怒道:“臭小子……”一句话没说完,向扬已飞掠而上,右掌直拍而出。三寨主随手一格,不料手腕一紧,向扬化掌为爪,立即拿住他手腕,一挥一抛,一个肥大的身躯腾空而起,“噗通”一声被掷入了河中,那女子却已在向扬怀里。" S t/ }* I; z
. u1 M3 @, Y/ ~* ]2 M Y! z 向扬将那女子坐靠在桥栏边,笑道:“姑娘莫惊!”那女子似乎吓着了,软软坐倒。忽听“泼刺”一声,三寨主已跳回岸上,手舞双鎚,骂道:“兄弟们,一齐把这小杂种毙了!”群贼大声呼喝,纷纷下马,拔刀杀来。
]3 F9 L4 S* O 三寨主双手铜鎚上下飞舞,直扑向扬。向扬看得真切,双手圈转,顺势一带,三寨主只觉双鎚左右各生一道巨力,吃惊之下,双鎚已互撞一记,“当”地一声大响。这一下可把他自己震得双臂酸麻,不由得双鎚脱手落下。岂料向扬右足轻轻两点,两把铜鎚一偏,正砸中三寨主双脚,只痛得他好似脚骨碎了一般,大声哀叫。
- r& Z2 i! T; f, X 向扬哈哈大笑,身形游走,双掌连珠拍出,绕着三寨主打了他三十多下耳光。
7 e% o: u1 N0 R! |# \7 f( E9 }) Q 好在他本是一张肥脸,现下是肥是肿,倒也看不太出个样来。向扬飞身窜出,掌力到处,山贼们一一倒地,竟是丝毫闪躲不得。向扬搜出山贼身上财物,放开其他被抓的女子,边走边踢,将一把把钢刀通通踢入河中心,数十斤的铜鎚竟也依样踢到河中。众贼倒在地上,目瞪口呆,忽听向扬喝道:“滚吧,不用三天,本少爷便去踏平白虎寨,回去报个信罢!”9 _; K, Y2 p# |. P$ p( m6 I
群贼哪敢多留,慌张上马,乱成一团。有些山贼中掌一后,竟连上马的力气也失了,一众山贼狼狈而逃。+ s. c9 R+ g% L4 {. S
& R4 w) O: T z. m# P- T, b 向扬见一众女子衣衫不整,约有二十来个,便道:“你们知道怎么回自己的村子么?”一个女子低声道:“是……就在前面的周家村。”向扬将财物分给众女,让她们各自回家。众女逃出山贼魔掌,对向扬千恩万谢,互相扶持,一齐去了。
2 s# i- m/ i! X 那被三寨主所虏的女子却还坐在桥上。向扬上前查看,却见她紧咬双唇,瑟瑟颤抖。向扬面露微笑,道:“姑娘,怎么了?来,站起来。”说着伸出右手。/ X* R# @' X- E) L
那女子抬起头来,望着向扬看。向扬这才看清楚这女子的相貌:但见她约是十七八岁,眼瞳深邃,樱唇修鼻,体态纤弱,被山贼虏掠至此,极是疲累,更令人兴我见犹怜之感。她本来缩在栏板边,眼见向扬脸上一片温和,全无凶态,这才怯怯的倚栏站起,却不接向扬的手。/ T/ Y+ c. K- ~, ]
向扬道:“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回去?”那少女扯住散乱的衣襟,嗫嗫嚅嚅地道:“我……我不是这里人。请教恩公大名?”向扬微笑道:“在下向扬。不知姑娘芳名?”少女脸上一红,低声答道:“小女子姓赵……名、名字是婉雁。”
2 \* }3 Y& j) r3 P o 向扬道:“别叫恩公什么的,多别扭。赵姑娘是哪里人?若是不知如何回去,在下也可帮帮忙。”赵婉雁红着脸,吞吞吐吐地道:“那……不……小女子是住在洛阳。我、我自己回去就可以,不劳向公子费心……”不料身子刚离栏板,只觉全身乏力,脚下一个不稳,竟跌在向扬怀里。赵婉雁轻呼一声,大感娇羞,竟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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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r: g6 }: U1 H6 d# n 向扬知她先前惊吓太甚,又已疲困,身子虚弱,当下让她倚着桥边一株松树休息,自己坐在身旁照料,感觉就像照顾师妹华瑄幼时生病一般。" ~4 @0 u0 C3 c/ i
他细细端详,见赵婉雁衣着虽乱,也颇有损毁,但显然衣料甚是华贵,确然和那些村女的粗布衫不同。只见衣裙的破洞中露出剔透的肌肤,衣襟被风拂动,隐约可见酥胸在急促的呼吸下缓缓起伏。向扬心中一动,凝视那张秀丽的脸庞,乌黑的发丝虽然散乱,却不失娴雅。“莫非赵姑娘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小姐?”向扬暗自疑惑,却也不如何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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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渐昏暗。向扬见晚风吹起,凉意大增,便欲解下外衣,盖在赵婉雁身上。不想赵婉雁正在这时悠悠醒来,见到向扬正在解衣,吓了一跳,惊叫道:“啊……你做什么?”向扬一怔,转头望着赵婉雁。赵婉雁神色惊惶,娇躯又缩在一起,红着脸道:“你……为、为什么脱衣服……”
, o9 w3 n* w( g 向扬哑然失笑,心想:“这姑娘当真多疑得很。”心中忽然起了恶作剧的主意,一声咳嗽道:“因为……想这样子!”说着身形一晃,欺到赵婉雁身前,双手按住了她小小的肩。赵婉雁惊叫一声,身子却是动也动不了,眼前见到向扬上身只着一件布衫,却是近在咫尺,心底又羞又慌,一双澄澈的眼睛闪动着惊怯的神色。
0 @1 I8 H) Q( ]& R! G 眼见赵婉雁如此神态,向扬忍不住哈哈一笑,双手收回,转而将自己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,两手立时反负身后,脸色板得至为严肃,道:“就是这样子。”
6 y0 i+ Q5 Z$ g 赵婉雁一时愣住了,转念一想,便已明了,暗想:“我睡了那么久,他如果真要对我……对我……做那种事的话,也不用到这时候……”想到此处,不由自主的脸泛红晕,低声说道:“你……你不冷吗?”向扬道:“不打紧,到前头市镇再买便是。这里离洛阳可远呢,今个儿先找个地方住才是。”
) U: f( M' q; j! ~ V/ h7 \5 l 赵婉雁低头摆弄衣角,低声道:“不……我是要到京城去。”向扬点点头,道:“好,那近得多了。咱们走吧!”赵婉雁轻呼一声:“啊,你……”向扬道:“在下当然送姑娘去啦。姑娘一人行路,岂不危险?”赵婉雁大感羞涩,声音更加低了:“可是……你……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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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F' h7 V" z$ t 忽然向扬仰天长啸,声达四野,河水似也随之澎湃起浪。赵婉雁吃了一惊,说道:“怎么啦?”向扬收声一笑,道:“你又是怎么啦?是不是要在下把耳朵拉开来听姑娘说话?细声细气的,可多不自在!”
5 V2 u% b, R4 `3 x 赵婉雁一听,禁不住噗嗤一笑,大声道:“好啊!那我就……就……”才大声不了几个字,颇觉不好意思,又压了下去,显得十分腼腆。向扬见她初展笑靥,如是春暖花开,娇柔典雅,不觉一阵迷乱,微一定神,才道:“天黑啦,走吧!”, t# B7 L. G& z* o# h; t
赵婉雁忽道:“等一下……”+ ]5 O2 u* a& U5 w
向扬回头说道:“怎么?”赵婉雁抿着嘴,欲言又止,良久才道:“我……我们别住村里的客店,今晚就宿在这里……好不好?”; g) w! ]- z6 ?3 o+ r0 S' g
向扬大感奇怪,道:“却是为何?”赵婉雁红着脸,道:“现在村里可能有些人在找我……”向扬投以一笑,道:“赵姑娘担心那群山贼吗?这个可以放心,人数便多了十倍,姓向的一样应付自如。”6 L# c$ E$ {/ W" Z* r& ^
赵婉雁急忙摇头,道:“不是他们……总、总之我不想被那些人找到……”
$ z, D( j5 E- I& r- G# R- S, t 向扬心下诧异,眼见赵婉雁秀眉微蹙,一付不知如何措词的姿态,便道:“姑娘若有难言之隐,在下就不问啦,不住店又有何妨?只怕姑娘睡不惯荒郊野外。”$ h; v; G! |3 V. S
赵婉雁面色喜色,梨涡浅现,柔声道:“向公子,多谢你啦。”说着又是一阵脸红,低声道:“小女子还要再请向公子帮一个忙……”向扬笑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' u8 R1 Y. t+ x. H- ` 赵婉雁满脸通红,双手紧握在一起,偏下头去,只听得一个如蚊细语:“请……请向公子看看四周有没有人……我、我想……我想在河里洗个澡……。”一番话说来,丝毫不敢抬头,十指搓揉,显得既羞怯、又不安。, d" g: _; R6 |; b6 D3 v
向扬哈哈大笑,一提内力,使开轻功身法,越桥穿林,四下环顾,迅捷无匹地绕了一圈,回到原地,道:“人是有的,不过也就两个,一是姑娘,一是区区在下,便该如何?”[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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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@9 j: _2 y6 ^ 赵婉雁心头突突而跳,低声道:“多谢向公子……嗯……,你……”向扬一拍手,道:“是了,我在桥墩之后睡大觉便是,决计不偷看姑娘一眼。”赵婉雁嗯了一声,又道:“最好……最好不要睡,万一有人来,我……我……”向扬笑道:“好,我去站卫兵便是。”说着大步而去,涉入河中,站在桥的彼侧。. U9 r0 J) u( E% [7 g9 O$ h
赵婉雁望着他背影,忽觉脸上一热,心底暗思:“我怕有别人来偷看,为什么又不担心他来侵犯於我了?”- M0 m$ _+ g+ Y/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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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缓步走到河边,心思一片迷乱,想到桥的那一边,是一个风采飞扬的男子,自己却在这里沐浴,不由得越想越是害羞,却又不自觉的十分放心,只觉他明朗爽快,决不需要提防。想着想着,她轻轻除下了向扬的外袍,解开了破损的绸衫,如同蛹化彩蝶,展现出了人间罕有的美丽姿态……5 j: i1 D0 c& H( c9 I!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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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扬在桥墩的另一侧,虽然看不见河中情景,但凭着内力精湛,耳朵却是听得明白。耳听衣服窸窣褪下之声,足踏浅水之音,又听到了“泼啦、泼啦”的掬水声,偶尔听得银铃般地浅笑,清脆动人。他不知桥后究竟如何光景,一颗心却也不禁怦怦而跳,头颈却是一转不转。8 i9 o5 Q2 x" b% E' K* U, s
向扬深深吸了口气,长声一吐,心情稍加平复,忽闻赵婉雁“啊”地一声惊叫。他心头一惊,心道:“难道有人来到,我竟不察!”心如电闪,纵身直上,立时翻过桥去,待要将闯入者斥开,却不禁呆住了。4 j) s8 @0 M e
半月掩照下,月影投过赵婉雁侧身,衬出了纤纤身段,曼妙娉婷,肌肤如温软白玉,竟与月光如是一色,溶溶不分。这声惊呼所为何事?却非何人擅入,而是一条跃出河面的金锦鲤,就在她身前腾起,向扬反应快绝,正睹到这一幕。这条金鲤绚丽出奇,竟也不及赵婉雁的胴体精致无瑕、灵秀脱俗。鲤一跃,鱼身轻轻滑过一对巧挺的双乳,微微一弹。鱼尾带起一道水弧,尽数洒在赵婉雁身上,* a" l& F$ v. S; p) e) J& p! C
原已全身濡水的她,又似披上了一片细碎水晶,噗通一声,金鲤落回水中。 v9 |+ C6 X$ S
- h7 o2 y6 L. G' K. ] 赵婉雁左手轻抚胸部,弯腰向水中望去,原本散乱的长发已洗得如绸缎一般柔顺,披洒开来,水纹连连,金鲤已不知游去何方。赵婉雁面现微笑,自言自语道:“这么漂亮的鲤鱼,还是第一次看到呢……”忽觉一旁多了个身影,转头一看,向扬竟过了桥来,怔怔地望着自己。
0 u6 v7 }6 `/ e “啊!”赵婉雁又惊又羞,双手挡在胸前,身子急忙躲到水中,只露出头来。
" q# V- T7 J8 ?5 T; V4 p 向扬如梦初醒,失声叫道:“抱、抱歉!”连忙翻回桥后,喘了几口气,兀自心驰神醉,方才的绮景实已深印脑海,只怕这辈子是永生难忘了。
* a$ E0 _7 a7 y1 |; ] 他对女子虽也豪爽明快,却极是尊重,从未见过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,何况是这等绝美的少女。他不知赵婉雁要如何发作,心想:“管她要打要骂,都算我活该,没弄清楚就冲了出去,害得人家没来由的难堪。”不觉又想到她在水中的样子,不由得手足无措,心绪不宁,连发两掌,将石桥墩印下了掌印。至於这桥是艺术名品,也没留心了。: o- x6 n1 N6 I9 _3 @& j1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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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多久时间过去,向扬听得赵婉雁的呼唤:“向公子,向公子……”
' R. [- R4 F7 E, h: O) n 他走出桥后,只见赵婉雁已穿上了他的袍子,她自己的上身衣衫俱已洗得乾净,只是没乾,晾在一棵小树上。宽大的男子长袍加上长布裙,显得甚是有趣,向扬若是平时一见,定要大笑,但现下气氛甚是尴尬,两人都说不出话来。但见赵婉雁肌肤皎於明月,粉脸却是红如霜枫,时而抿嘴,时而玩弄衣角,羞不可抑,方才向扬不在眼前,几声“向公子”才勉强叫得出来,现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。
3 J0 M. C6 ^( U1 S; [# K4 R 向扬忽然说道:“赵姑娘,你今年几岁?”赵婉雁一怔,低下头去,比了个十八的手势,芳心鹿撞,不知他问来做什么。
! ~$ S& J5 k6 q' v* S 忽听啪啪声响,向扬右手连挥,正反来去,一口气连打了自己三十六个耳光。, X$ \7 g& d0 L) ^" @- j. h
赵婉雁大惊,叫道:“你干什么?”向扬道:“惭愧之至!姑娘托我看着四周,在下反而看到了姑娘身子。姑娘双亲养育姑娘十八年,这三十六个巴掌算是给他们两老赔罪。”
! E' Q U! n9 @9 s+ o 赵婉雁一听,露出腼腆的微笑,道:“你给我爹娘赔什么罪?你……你又不是看到他们身子。”向扬一拍手,道:“正是!应当再给姑娘赔罪。”
9 x! }2 N1 X+ `: P( l$ s& P0 r 说着提起手掌,又要打去。赵婉雁连忙握住他手,道:“够了,别打啦!”
' l! M- e: D3 C9 y- k4 q2 D 向扬只觉她手掌柔软,手腕被她两只小手一握,不禁心神一荡,便打不下去,向她一望。赵婉雁双颊飞起红云,放开了他的手,跑了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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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[3 y+ B' Q- V 向扬怔了一怔,仰望夜空。他自幼相处的女子只有一个师妹,但华瑄活泼开朗,平日又多跟师弟文渊玩在一起,跟自己倒是纯然的师兄妹情谊。此刻遇上这位羞答答的赵姑娘,竟觉渐渐不知所措,又有几分奇妙。
& ^9 x& a8 ~4 A& U) v' f. M. t 正自想着,赵婉雁已走了回来,递给他一张湿手帕,低声道:“擦擦脸吧?会不会痛?”向扬接过手帕,隐然似有一阵幽香,笑道:“痛也是活该,这叫罪有应得。”赵婉雁轻轻叹息,道:“唉……我又没说怪你,何必要打得那么快啊?”向扬奇道:“为什么不怪?”
; z# b+ z! y' l2 j% } K 赵婉雁一听,登时大增娇羞之态,双手紧紧互握,转过头去。向扬心下似也隐约了解,走近了几步。赵婉雁不由得退了几步,背后忽地一阻,却是靠到了她晾衣的小树。赵婉雁轻呼一声,向扬已走到面前,当下低着头道:“别……别再过来啦!我……我……”
& d, J2 d ?$ X2 y 向扬本已心悸神摇,听得她软语之声,不禁伸出手去,轻轻搂住了赵婉雁,轻声道:“赵姑娘,若你应允,我想到了京城后,也要送你回洛阳。”; v( E# G% w) d, u; T* Y% \/ k' f
赵婉雁听他如此说,又是害羞,又是欣喜,低声说道:“我……我早就许了……。那些大盗对我不乾不净的……我怕你不喜欢……才……才……”/ w: |4 _; c' k1 B' [( e
说着指了指河水,又指了指树上的衣衫,又低下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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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扬仍是轻轻抱着赵婉雁,微笑道:“是啦,现在你是洗得乾乾净净,不用再怕那些恶贼了。”赵婉雁抬起头来,神态既羞赧,又带着些许兴奋,柔声道:“向公子,你……你救了我,待我又很好……你又见到了我……我……”说着顿了一顿,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轻声说道:“若不是你,还有谁能……能……嗯……”只觉女孩子家说这等话,实在太过羞人,终於说不下去,但意思却是显而易见了。向扬再无考虑,紧紧抱住怀中佳人,吻上她的双唇。
& b8 V7 }+ h( _ “啊……”赵婉雁轻呼未毕,粉唇已被封住,星眸微睁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一时但觉周身四肢暖洋洋、软绵绵地,再也使不上半点力。直到吻毕,才渐渐睁开眼睛,眶中隐隐有湿润之意。' ^: X, p( Z4 D4 s- e/ T7 x
向扬慢慢地让赵婉雁躺在草地上,小心地解开了她长袍的腰带,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,唯恐稍有侵损。拉住衣襟,轻轻向左右褪去,现出白皙的肌肤。赵婉雁“啊”地轻叹一声,玲珑精巧的乳房不安地微微摆动。$ D8 \( d) Q; |9 {5 B
“赵姑娘……?”向阳将她的衣襟拉开到了双肩,停下了动作,凝视着赵婉雁。赵婉雁柔弱无力地躺着,将红晕的脸别了过去,稍稍放松了双手。
9 }& O5 H# D; E6 m2 C3 a 向扬右手托起她的背部,伸出左手,让长袍自肩滑下,穿出双臂,落在草地上。$ s4 N+ h. w V) y4 t A,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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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,赵婉雁的上身已全部展露无遗。无法抑止袭来的羞意,赵婉雁的右手遮起了半张俏脸。; D6 o2 B$ R, `3 k) E! |8 M4 U
“啊啊……羞死人了……”赵婉雁完全不敢看着向扬,双眼又闭了起来。虽然如此,她仍然感到晚风吹拂上了双腿之间,因为长裙已被温柔地除下了。赵婉雁低声问道:“我……我还穿着什么?”向扬在她耳根轻轻一吻,笑道:“什么都没有啦!”赵婉雁“唔”地发了一声,双唇紧抿,全身立时绷得紧紧的,发出了轻声的娇息,还是不敢睁开眼来。直到她察觉身体似乎被什么压住了,知道终於到了时候,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,向扬已在她的身体上面,报以安抚的微笑。; u3 }( h. j/ v6 M" Z
一对赤裸的青年男女,在这片青葱的草丛之中。赵婉雁竭力压抑羞怯的情绪,耳语般地小声说道:“向公子……请……嗯……你要小心一点……。”话才说完,赵婉雁不禁对自己的用字遣词羞得无地自容。“小心”两字,实在不甚符合如斯情境。/ I8 u- L% U- D0 G1 L! Q
向扬脸上泛出微笑,说道:“姑娘是千金之躯,敢不小心?”赵婉雁心底一甜,道:“你……你还叫我姑娘吗?”向扬轻抚她的秀发,微笑道:“不叫了。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婉雁,婉雁……”“嗯……啊啊……”赵婉雁感受着他双手的爱抚,由发至肩、乳房、手指、小腹……柔嫩的少女胴体承受着从所未有的刺激,雪般的柔肌随着喘息的增加,逐渐透出淡淡的桃红色。6 t' d6 h$ k8 Y$ N2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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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扬对男女之事的认知,跟赵婉雁并没多少差别,同样是初尝情爱,只是赵婉雁实在过於怕羞,使向扬自觉到他必须引导一切,极尽爱怜地抚弄每一寸所接触到的肌肤。这双出招刚猛、摧敌无数的手掌,现在却满是温柔情致。向扬谨慎地引发着赵婉雁不绝的低吟和娇喘,右掌渐次滑到两条修长的腿间,试探着少女最隐密的私处。
% z5 [% W3 j; X- B3 n6 S “嗯……”赵婉雁敏感地夹起了双腿,露出哀怨的表情。“别怕……”
, r- {) h r) Q6 Y& a! \" s1 n 向扬轻声安抚,自己却也不禁怦然心动,双手稍一用力,将赵婉雁两腿扳开数寸,稀疏的体毛上已经一片湿淋淋地,在月光下显得绮丽异常。向扬定了定神,将下身向前对了上去。
0 S- d# M3 _) K “呃……嗯嗯……!”赵婉雁初次见到男子玉茎,又慌又羞,不知如何应对,见向扬对着自己下阴慢慢挺了过来,忍不住发出慌乱的鸣声。向扬吻了吻她,按住受到刺激而翻动的娇躯,一点一点的向内前进。
: b3 C( W |! n& q6 e9 D, L 随着向扬的深入,赵婉雁的神情更加紊乱了。“啊啊——!啊……”一声高亢的哀鸣下,两人紧紧地结合在一起。向扬喘了口气,只见赵婉雁蒙胧的双眼流露一付无辜神情,一边传出微弱的喘息:“要开始了……?”
0 T7 M3 S4 p; \$ t 向扬点了点头,跟着慢慢抽动起来。赵婉雁初时尚能勉力压着声音,但是当向扬的手指拂过她樱唇时,全身的快意似乎齐涌而至,再也顾不住最后的矜持。
7 d) h8 }# O6 s6 Y; F2 L “唔……啊啊……啊、啊啊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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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月色隐入云中,地上两人却达到了最绚烂的一刻。
X! M. d! O8 c/ L 一切平静下来,向扬为赵婉雁披上长袍,让她靠坐在自己怀中。赵婉雁看着草丛间的落红,想着方才情状,仍是俏脸生晕。. n3 ~5 Y, K0 n/ \
向扬轻声道:“婉雁!”赵婉雁侧头仰望,面露浅笑。向扬问道:“会不会太累?刚才弄痛你了吗?”赵婉雁低声笑道:“还好。”说着低头想了一想,道:“向大哥,我们自己做了这种事,可不能……可不能先让爹娘知道了。”向扬笑道:“是了,我该想法子准备份聘礼吧?可惜我无家无业,倒要花点心思。”
9 A4 K" p* c U& G7 H6 Q: [( q/ M2 S: U 赵婉雁微笑道:“不用啦,爹爹向来只怕我不肯嫁人,我自己选中的……难道还有不好的?”向扬一笑,道:“哪天我突然坏起来,你就知道了。”赵婉雁抿嘴一笑,道:“你才不会呢。”
6 b" a+ e5 F0 d6 u! D 忽然向扬横抱赵婉雁,笑道:“我坏给你瞧瞧如何?”说着往她双乳吻去。
% e4 b4 n% X3 A9 }+ K# A: X E 赵婉雁虽然已识云雨,仍是不改羞涩,挣扎着笑道:“别胡闹啦!”: k, W$ S: H$ w
6 p3 M$ o( t* m& D7 R( c 猛听一阵呼喝远远传来,叫道:“无耻奸贼,快放下我们小姐!”向扬一怔,抬头便见三条汉子冲了过来,脚步迅速,竟是身负武学。三人转眼即至,齐声喝道:“贼子受死!”三人六掌,并力一路,势道极是猛恶。7 T6 H7 K8 i7 _8 g& G
赵婉雁大惊,叫道:“三位快住手,他不是……”
$ t0 Y, N( a( g1 R, x! S 向扬不及等赵婉雁为他分辩,左手后拢,将赵婉雁挡护在身后,右手成掌,喝道:“六掌对一掌,咱们过一招就够!”这一掌乃是他师传绝艺“九通雷掌”,由黄帝战蚩尤时所用雷鼓而命名。传说此鼓声响震天,达五百里。一连九通鼓,使得黄帝一军声威大振,一击而败蚩尤。这路“九通雷掌”使将出来,招招凌厉威猛,端的是无坚不摧,刚猛无伦。% q2 s1 }6 f( }( R/ c% b# V
那三人六掌一路的本事,是他们的最拿手的杀着,既快且猛,本当万无一失。不料向扬一掌拍来,立时抵去一人两掌之力,雷掌后劲一至,又破两掌。剩下两掌未及敌身,又被第三道雷掌后势击溃,一掌三劲,竟把三人的绝艺破得乾乾净净。三人惊讶之余,第四道雷掌掌风又生,三人猝不及防,同时担当了这道巨力,连退数步,脚下一个不稳,翻倒在地,犹觉气息滞碍难行,不由得面如土$ Z8 ~, A8 G. U3 u* s
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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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扬哈哈一笑,转身向赵婉雁说道:“他们就是来找你的人?”赵婉雁点点头,道:“是,不过我……啊,小心!”说到最后二字,语调忽然大为惊惶。向扬陡觉颈后寒意大盛,吃惊之下,箭步疾窜,立时回望,果然一团剑光洒在眼前,使剑的是一个中年道人。若他反应稍慢,头颅早被割了下来。
4 G3 g- r+ S2 R) _ 那道人“咦”的一声,喝道:“好个恶贼,有两下子!”这“子”音未落,剑光连连变幻,混沌苍茫,一柄长剑竟似化作大片青白云雾,顷刻间裹住向扬周身四尺方圆,和赵婉雁划了开来。向扬见那剑光错落,连道人身影也挡得不见半分,云雨至乐后立逢强敌,精神一振,蓦地霹雳般一声大喝,九通雷掌隔空一击,如响雷霆,“铿”地一响,竟将急舞中的长剑震成两截,断剑直飞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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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H7 O: c3 J' j1 s: p0 x2 K' @ L 那道人见向扬掌力凌厉如斯,不由得脸上变色,喝骂道:“小贼!”道袍右袖一挥,踏开七星步,手中虽只剩半截断剑,但架势依然稳凝如山,向扬不敢轻忽,心中暗思:“这道人的剑法当真浑无破绽,全凭雷掌刚劲,硬是震断他剑刃,现在可不成了。”
1 @) ~# Y9 x2 Q% n) u 忽见那道人左晃右绕,踏准七星步伐着着进逼,一柄断剑青光霍霍,破空成声,招数威力竟不因折刃而稍减。向扬拆解闪避,雷掌不时连连反劈,两人身形忽忽来去,只瞧得一旁四人目眩神迷。
/ z% D" Z4 q. L- k. a( d7 a* ` 赵婉雁生怕向扬受伤,连忙叫道:“陆道长,这位向大哥是好人,你别打啦!”
9 k9 l, W0 v }4 ?/ f' w( _1 ? y 那陆姓道人斗得正紧,一听此言,心中大奇,急忙回剑抽身,退开数尺,盯着向扬上下打量。
/ M. x- ?- o3 g8 ]" j+ k 向扬走到那三人身旁,各在肩头拍了拍,笑道:“得罪得罪!”三人本来但觉胸口真气郁闷,连站也站不起来,不意肩上受了这一拍,一道潜劲直透百骸,立感舒畅,三人一齐跳了起身。0 G8 L4 u3 M/ m! Y# u6 j- y
陆道人收剑入鞘,说道:“小姐座车为白虎寨贼子所劫时,贫道正与那贼寨主缠斗,分身乏术,累得小姐受了惊吓,当真罪该万死。”说着和那三人一齐跪倒。赵婉雁脸上一红,道:“算啦,起来吧!我……我好得很呢。”说着偷偷瞧了向扬一眼。3 g4 T! }2 B( A
5 r/ A0 f" s0 P" R+ J( o 四人站起身来。陆道人道:“小姐既然无恙,实乃天幸。贫道已在前面镇上备好座车,请小姐上路。”赵婉雁嗯了一声,说道:“不用啦……你们先去京城吧,这位向大哥会送我去。”
) I, G8 `0 M3 j2 X 四人面面相觑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中所闻。他们素知这位小姐最是害羞,平日跟陌生男子一句话也难说出口,怎会要跟此人同行?陆道人道:“我等奉命在身,要护送小姐上京,请小姐勿要为难。”赵婉雁微笑道:“陆道长别操心,我去跟爹爹说清楚,他决不会怪你们的,我还要带向大哥去见爹爹呢。”
4 W h( h$ R _6 t9 H6 C5 n# V 陆道人经验老到,看赵婉雁和向扬之间的眼神始终含情脉脉,又听她如此说,已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。又见赵婉雁穿的是男子长袍,说不定已私托终身,当下哼了一声,对向扬道:“阁下这路“九通雷掌”,果然非同小可。尊师是姓龙,还是姓华?”向扬答道:“先师姓华。”
% K" G. W4 q" x7 f R 陆道人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华玄清过世了么?可惜可惜,当世高人又少一人。”说着又道:“华玄清的传人,人品定是不会差的。也罢,小姐如此吩咐,贫道不敢不从,但望小姐早日到达京城,以免……”赵婉雁忽然急叫道:“啊,别说!”陆道人怔了一怔,说道:“是,以免老爷挂怀。”向那三人道:“把东西交给小姐。”三人中便有一人解下背上包袱,交给赵婉雁。四人向赵婉雁行礼,一齐离去。! p2 a a: Q& o
7 W9 W( B. t( c1 A$ f: H 向扬道:“婉雁,你家里高手可不少啊,这陆道人功力着实厉害。”赵婉雁微笑道:“是啊,他是我爹爹最器重的人。”说着打开包袱,里面都是些衣服首饰。陆道人等人四下寻找赵婉雁,又生怕她已在山贼手里受了凌辱,因而命人带着两套衣衫,找到人时可以免去衣衫不整的窘态。3 f7 R |2 T- M, t( A2 `! c; ~
向扬笑道:“这下可好,你可有衣服穿了。来来来,袍子脱下来还我。”赵婉雁抿嘴一笑,道:“我想穿这件袍子呢,向大哥,你穿这些好了。”
?! ]- S( o- N) `( W* k 向扬翻翻包袱,件件都是女装,笑道:“你想捉弄我?剥也要把你的袍子剥下来。”说着一把搂住了赵婉雁。赵婉雁轻笑道:“好嘛,我换就是啦!”
' l9 J* R) n1 g( Z# q: C; l7 V 向扬脱下她的长袍,在包袱里拿出一套淡绿绸衫,道:“就这件?”赵婉雁低声笑道:“好啊。”向扬左手掌轻轻摩娑着她的乳侧,笑道:“这么美丽的身体被衣服遮着,真是可惜得很了。”赵婉雁一阵害羞,道:“别说啦!”便要去接过衣服。向扬拿衣服的右手往身后一藏,说道:“且慢,你先回答我个问题。”
, c% J7 y+ y: ^; i/ h 赵婉雁道:“问什么?”向扬道:“你方才要陆道人别说什么事情?”- t" z, g8 b0 p3 R/ V
赵婉雁倚在向扬胸膛,柔声道:“别问啦,到京城你就知道了……我如果说了,可能……不太好的。”向扬本不欲强问,当即微笑道:“好,那就不说啦!”一边说,一边为赵婉雁穿上绸衫,赵婉雁拿出银钗别在发鬓。佳人一加打扮,更增容姿,赵婉雁倚桥婷婷而立,一袭绿衫迎风轻摆,当真若河畔青柳,柔美无比。
9 P' l* _8 `/ Y. g 向扬赞叹道:“婉雁,难怪那金鲤鱼一跳起来就沉了回去,“沉鱼落雁”四个字,形容的真是一丝不差。”& C( L9 ]& M# G3 y2 U) h" {. l& W
赵婉雁满心欢喜,轻声道:“这儿可没有雁儿在飞呢。”向扬笑道:“怎么没有?我眼前就有只好漂亮的雁儿落在那儿。”赵婉雁螓首微偏,现出羞涩之态。4 E) k- h5 \6 H: A& y* ?, U
两人沉浸在一片浓情蜜意之中,倚树谈心,一夜未眠。清晨日出,向扬和赵婉雁在镇上买了两匹马,北上京城。两人初尝情滋味,行程走得极慢,似乎只盼京城永远不到。赵婉雁怕羞,不敢在客店中和向扬缠绵,生怕它房客人听见,接连两日都露宿在野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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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q8 O. [- g: C4 m$ a L 这日天色将暗,两人行经荒山,尚未见得市镇。向扬笑道:“婉雁,今天还是睡荒郊野外?”赵婉雁轻笑道:“不知道,你说吧。”向扬一笑,突然勒疆停马,凝神不语。赵婉雁奇道:“向大哥,怎么啦?”
3 r8 g! {! L8 B4 v/ _2 U 向扬不答,过了片刻,对着前方一片树丛说道:“前面的朋友,你们还要等上多久才肯现身?”
, I1 U3 \- ~) X0 U; m6 s 忽然之间,周遭树丛中纷纷涌出人来,有持刀的,有拿长枪的,大多面目不善,接着便是三个领袖样子的人走将出来,有一人便是白虎寨三寨主。另外一人瘦骨嶙峋,长须杂乱,眯着一对细眼。最后一人身形魁梧,顶上一根头发也无,颏下短须却是极浓,气态威猛。
0 {" U* K2 o' k. O3 S 那魁梧巨汉虎目圆睁,道:“老弟果真言而有信,三日一到,当真踩到我们白虎寨来了。”向扬抱拳道:“不敢!其实在下初得佳侣,一时间心情松了,三日内踏平白虎寨的话,早早忘啦,今天不过途经此地,想不到天下事无巧不成书,忘都忘了,还是逼得我来踏一踏。”说完哈哈一笑。1 n( C- L$ D0 g: n5 Y$ |
那瘦子哼了一声,道:“小子,你是何人?”向扬道:“在下姓向名扬,料来三位寨主也没听过我这无名之辈。反正我也不知三位大名,刚好扯平。”瘦子怒道:“死到临头,还这等嘴硬!”身形飞出,右手五爪斜往向扬左肩抓落,势道既准且狠。
/ l$ O. q# y C1 w1 Q% R7 ? “这瘦子好生了得,非那胖子所及,这路抓法极厉害!”向扬心下暗喝一声采,翻左掌将爪招格向外门,侧身迳出右掌,中宫直入。那瘦子疾出左手擒拿,却落了空,掌力已转袭腰侧。瘦子面露惊色,晃身斜飞退开,堪堪避过。, l& N/ t0 o8 \; o
那巨汉姆指一翘,道:“好功夫!向老弟,这是我三弟郭得贵,这个呢,是二弟丁泽。”说着指了三寨主,又指了指瘦子,续道:“在下童万虎,咱兄弟三人立下白虎寨,你道是为了什么?”向扬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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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z" e8 [6 _+ t Q, p8 o3 x9 G$ g 童万虎一望赵婉雁,道:“便是因为你身旁这姑娘的父亲,堂堂的靖威王赵廷瑞,哼哼!”说到此时,眼中露出极愤恨的神色。向扬看看赵婉雁,只见她脸色苍白,轻轻咬着下唇。靖威王赵王爷在民间声名不佳,许多百姓暗地咒骂,说他如何敛聚钱财、欺压良民,虽不知实情如何,但传闻确是如此。
+ s0 I! Z3 _# o3 Y" {* I 童万虎道:“十九年之前,这赵老贼在这山岭上遇上大批刺客,那时我们兄弟三人都是他手下的侍卫。二弟在他身前挡了一枚毒镖,嘿嘿,死是没死,但是毒性深入筋骨,始终除之不尽,一个精壮汉子成了现在这模样。赵姑娘,你瞧清楚没?”赵婉雁低首不语。3 P, m8 [& g* r; `
童万虎又继续说道:“姓童的一力为他断后,三弟救起二弟,跟其他几名侍卫护着他,逃到了河边,只有一条小舟,哼哼,二弟,当时情形如何?”丁泽的一对细眼陡现精光,沉声道:“咱们都上了小船,小船吃水太深,行不快。老贼看追兵转眼便到,嫌我伤重无用,把我推下河去。”童万虎点点头,道:“三弟,你又如何?”郭得贵道:“老贼说我体形太重,叫那姓陆的牛鼻子也把我踢进河里,只是他想不到二哥没死,我便被二哥救到岸上,给二哥起镖救治,一命换一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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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扬见赵婉雁脸色越来越难过,心中不忍,道:“童寨主……”童万虎道:“至於我姓童的,杀了两个刺客后,自己也受了重伤,滚到一旁的山坡下,昏了过去,以为必死无疑。岂料当我醒来,身侧竟有两只断手,瞧臂上肤色,正是追击我的敌人的。再一看,竟见到一只白色巨虎。虎兄,请出来一见贵客如何?”; q3 K! X1 p# g' ], z. e
只听得山林间隐隐传出虎啸之声,一众山贼纷纷让开,一只白毛黑纹的猛虎缓缓步出。向扬跟赵婉雁都吃了一惊,他们从未见过此等白虎,只道是神话中物,岂料竟真有一只。那白虎身型比寻常老虎更加庞大,气势汹汹,眼中似有光芒流闪,似乎随时要择人而噬。6 Z W; H* x# b$ m6 h
童万虎道:“这只白虎竟不吃我,反而让我在一座山洞中养伤。过两天,它又负着二弟、三弟来到洞中。我们三人死里逃生,全拜这位虎兄之赐。不知是否我名中与虎有缘,和这位虎兄相处的极好。我们伤势半愈后,一日童某下山买酒,才发现赵老贼发下通告,说我与刺客合谋叛上,悬赏捉拿。我惊怒之下,一人赶到洛阳去,想知道家人们情况如何。嘿嘿,男的全部下狱,女子都捉进了王府,不到三年全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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